風展紅旗如畫 ▏風雨方舟 紅色下渡
2020-01-03 09:38:31 王長達 管其乾 洪碧花來源: 三明日報  責任編輯: 瀟瀟  


▲下渡紅軍浮橋遺址。相關史料證明:1934年4月18日,紅軍從下渡北塔崖下搭浮橋越過燕江,直抵龜山,攻克永安城。






▲下渡紅軍浮橋渡口等遺址在谷歌地圖上的位置。


▲永安下渡步虹橋,江中漂木為傳統的放木,俗稱“趕羊”。


▲紅軍秘密修建的木排浮橋渡口,后為永安貯木場過壩處。


▲王發興、安孝義等在指認抗戰日本細菌戰死難者掩埋處。 抗戰時期,省立醫院、省防疫大隊在下渡村建立細菌傳染病隔離區。




▲下渡魏氏家祠,抗戰時省經征處設在這里。



   下渡工合基地辦公樓——“小鋼炮”。


 燕江潺湲,扭了一個S彎,龜山公園仿如一只綠色巨龜在江邊抬頭遠望,對岸丹崖上北塔高高聳立,如同白袍將軍守衛著這一汪碧水,崖下云巖寺香火繚繞,河邊釣竿成行,在水紋間蕩漾。

  永安下渡,燕城西北一個平靜的小村。然而吹開時光的塵埃,百年風云變幻留下的深深印痕越發清晰:中國近代新聞巨子鄒韜奮的故居,紅軍攻占永安城建浮橋的渡口,抗戰時期省政府經征處、工合機構、省立醫院傳染科病房、細菌武器受害者掩埋處等遺址散布在古村內外。
  下渡,燕江邊的古渡口,六百多年來迎送過多少行旅,見證多少悲歡離合、苦難與抗爭,如今這里深厚的紅色文化、抗戰文化記憶吸引著人們來尋覓。
  新聞巨子鄒韜奮誕生地
  燕水南來,三川北流,九龍溪與南溪、后溪匯合在下渡一帶,天然水道造就了這個渡口。
  下渡有一大片開闊的河灘地,對岸曾是貯木場,上游漂來的木頭在這里匯集,裝車外運。自古,這里就是商賈云集之地。
  下渡渡口始于元代,是永安13個古渡口之一,僅遲于宋末的安砂江坊渡,兩岸交通搭的是木船,荷載2噸,可坐15人(據《三明交通志》)。
  1895年,鄒韜奮爺爺鄒曉村(鄒舒宇)帶著一大家子來到永安寄寓在下渡。鄒家屬于連城四堡鄒氏,“乾隆間自豐城到余江售書,后定居于余江縣潢溪鄉渡口村沙塘。”鄒曉村當時出任永安知縣,舉家來到永安。
  鄒曉村有10個兒子,好幾個已結婚生子,一家人口多,縣衙太小住不下。鄒曉村一家就落腳在同出連城四堡的下渡鄒家。下渡村上游有一座浮橋,由34艘木船用鐵鏈相連而成,名叫“步虹橋”,走5分鐘左右,就可到達城北的延平門。
  下渡村村部左邊一大片空地,村中長者、80歲的鄒邦旺先生說,這就是當年鄒曉村家族住的鄒家大院。光緒二十一年(公元1895年)11月5日,鄒韜奮出生在這里。(詳見三明日報11月8日《韜奮故里永安下渡》)
  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爆發,次年簽署了喪權辱國的《馬關條約》,中國進一步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。那時,偏居閩中的永安如同風雨中一葉方舟,還算太平,鄒韜奮在這里生活了5年,度過了自己的童年。1900年,鄒韜奮的父親鄒國珍去福州候補,全家遷往福州,鄒韜奮就此告別了永安。從福州到上海,他成為記者、出版家、政論家,在中國抗日救亡的烽火年代,在國家危亡之際,他用手中的筆戰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,成為中國新聞事業的一面旗幟。
  紅軍搭浮橋攻克永安城
  北塔,高32米,古代下渡船夫的航標,與城區嶺南下的南塔,同為永安的開縣塔,分別始建于明景泰三年(1452年)、明弘治十八年(1505年),是三明境內保存最古老的塔,1984年被定為第一批永安市級文物保護單位。
  兩塔遙相呼應,俯瞰著下渡和燕江兩岸,85年前雙塔見證了紅軍攻克永安城的戰斗。
  第五次反“圍剿”時期,1934年4月18日,紅七軍團和福建軍區獨立第九團攻克永安城,全殲守城的國民黨軍第52師1個團,解放了永安城,并成立了永安縣蘇維埃。
  上世紀90年代出版的《燕江紅旗——永安土地革命時期史實存錄》,其中有原永安市委黨史辦主任林洪通寫的《永安縣城的第一次解放》,原福建省軍區副司令員、老紅軍李德安著的《憶紅九團·撤出永安》(1988年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)也記載了這段歷史。
  當時,紅軍到達下渡、泥葛一帶,村里住滿了紅軍。國民黨已封鎖了上游的浮橋,下渡群眾主動捐出門板供紅軍架橋。紅七軍團十九師連夜搶修龜山石探(即原貯木場過壩處)工事,并用這些門板,在燕江北塔公園石崖岸邊最窄處,秘密搭起一條長約100米的木排浮橋,大部隊越過燕江,到達龜山這一帶,而后從通濟橋抵達永安城北門,將永安城合圍,挖坑道,將炸藥、鐵硝等裝在3個大棺材里,點燃炸藥,炸塌了北門城墻,紅旗插上城頭。
  5月9日,紅九團奉命撤出永安城,李德安所在的二連負責城西、城北的防守和控制下渡浮橋的任務。凌晨3時,貢川方向來的一個營敵人占領下渡,其先頭班搶渡浮橋,還在岸邊高地上架起三挺機槍,向我軍射擊。天下著暴雨,槍彈聲、雷雨聲響成一片。李德安與戰友們消滅了敵人,浮橋頭的戰斗進行了整整1個小時,保證了同志們通過東坡橋安全出城,東面敵主力逼近,紅軍趕快撤離。浮橋是用粗鐵鏈固定的,匆忙中無法砍斷,用手榴彈轟了一下,沒能炸壞,紅軍一走,敵人很快過河……
  下渡浮橋一帶原來河面不到100米寬,上世紀70年代永安貯木場過壩處進行改造,河面就此加寬。今年9月間,經安孝義和管梓任等黨史研究愛好者查證有關史料,確認當年紅軍架的浮橋就在北塔之下的山崖岸邊。
  抗戰時的救命橋
  1937年“七七事變”,抗日戰爭全面爆發,1938年5月省會內遷永安,直至1945年10月,七年半時間里,永安作為全省政治、經濟、文化中心,也不幸成為日軍無差別轟炸的“靶心”,遭受了一次次浩劫。日軍轟炸時,下渡浮橋成了人們逃離死神的一條“生命通道”。當時,下渡村船戶搶運糧食等戰略物資,冒著敵機炮火的狂轟濫炸,維護渡口浮橋船只的安全,救了很多難民。
  1943年11月4日,16架敵機瘋狂濫炸永安,奪走600多人的性命,燒毀1萬多間房屋,損失達4億元,史稱“永安浩劫”。當時,一顆彈藥在東門街一處民房天井邊爆炸,年僅5歲的高熊飛和其母邵鑄華藏在桌下,被彈片削斷右臂,兩人被救出,被送往下渡的省立醫院病房,省立醫院院長車啟霖親自主刀,救了母子倆,后來高熊飛成為浙江教育學院副教授,1995年8月曾赴東京向日本索賠。(三明日報1995年7月28日《以不滅的傷痕起訴》)
  “永安浩劫”發生后,畫家薩一佛實地寫生,詩人覃子豪配詩,后來舉辦了“永安劫后”畫展,覃子豪將配詩結集成《永安劫后》詩集出版。“當警報響了/浮橋便成了/地獄連天堂的一條便道/后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/在浮橋上奔走/浮橋負著重荷/如同負著整個的戰爭 它默默地負著重荷/它的使命/是使無辜的人民/脫離死亡的險境”,這首《警報中的浮橋》寫的就是下渡浮橋。《待渡》《在醫院里》兩首詩則寫的則是下渡的省立醫院病房景象。
  日寇細菌戰的見證
  下渡北塔下的云巖寺,原為云半庵,抗戰時省立醫院的病房就在這里。這里還有省防疫大隊設立的傳染病隔離區。
  當時日寇的飛機不僅扔下燃燒炸彈,還違反國際公約發動細菌戰,投放鼠疫、傷寒等病毒。
  省立醫院、省防疫大隊在下渡村建立鼠疫等細菌傳染病隔離區,以救治鼠疫患者,防止疾病蔓延。當時的防疫隔離區劃出一片土地,接收救治傳染病人,而死難者生不見人,死不見尸,一律就地火化掩埋,一層層堆在山坑里。
  北塔公園的山道上灑著落葉。下渡村村委會主任王發興指著道邊的坑洼說,當年鼠疫死難者的遺骸就埋在這里。以前經常看到死人骷髏,我小時候,人們很少敢來這里,只有小孩會來這采野果,這其中最大的一處亂葬坑,后來修路挖掉了。
  據《三明市志》,民國30年(1941年)5-11月,永安城區仁義街、下中華路等流行腺鼠疫,居民死亡30余人,省立永安醫院收住40余例患者,當年永安實行入境檢疫。民國32年(1943年)6月,疫情蔓延到新橋鄰近的國民黨防空部隊,官兵患病40余人,死亡10余人。同時永安的下吉山村也有50余人患病。中央衛生署撥給永安鼠疫經費500余萬元(法幣),省政府成立臨時防疫委員會,采取注射疫苗與獎勵捕鼠的方法進行預防。
  安孝義說,當時死難者多是流落到永安的知識分子,無主火化了,也沒有墓地碑文,政府怕鼠疫引起混亂,保守秘密,沒有對外公布。安孝義從國民黨文件中比如當時省政府主席陳儀發給重慶的電文、一些當時雜志中發現有關資料,他認為永安是繼浙江金華之后又一日軍細菌武器重災區。他曾應安徽大學之邀,撰寫了有關論文,被731部隊細菌戰訴訟原告團團長王選女士采用,提交到聯合國,作為控訴日本侵略者的重要罪證。
  當時省防疫大隊研發出的防治鼠疫、傷寒、炭疽等細菌病毒的藥品,以應對日寇的細菌戰,這里研究的疫苗提供給江西、浙江、江蘇、安徽乃至東南亞使用,救治了數萬百姓,浙江省政府主席黃紹竑染鼠疫,生命垂危,下渡的省防疫大隊奉命星夜疾馳送藥救治,挽回了他的性命。
  抗日救亡的民生基地
  “下渡過去有很多姓氏,最早的望族梅家早搬走了,鄒家、王家人口也很少,現在村里姓魏、姓賴的較多。”王發興說。
  魏氏是當地大姓,人口占半數以上,清康熙50年(1711年),魏氏從清流縣嵩口鎮圍埔村遷居到此。魏氏家祠,始建于1740年(清乾隆5年),抗戰時省政府曾在此設經征處,辦國民小學。
  安孝義介紹說,經征處就是征收糧食等戰略物資,征收田賦的政府機構。抗戰時糧食緊缺,奸商囤積居奇,永安多次發生搶糧事件。時任福建省政府建設廳長、財政廳長嚴家洤向下渡老農請教,認識到只有直接用糧抵扣賦稅,才能避免奸商從中漁利。他在永安推行“田賦實征”,以實物為征收對象,將征集到的糧食發給軍民,解決了糧荒問題。這一經驗后來在全國糧食工作會議上得到推廣,在國統區實行,為持久抗戰奠定了物資基礎。1997年,舊村改造,經上級批準,魏氏家祠這一歷史文物得以保留。
  抗戰時期,下渡村里還曾有一座圓形的二層小樓,當地人稱之為“小鋼炮”。那時,新西蘭友人路易·艾黎來到下渡3個月,在這建起了福建工合機構大本營,“小鋼炮”就是福建工合的生產基地。在這里,路易·艾黎帶領技術工人生產鋼銼、雨傘、肥皂、皮鞋等戰時民生物資,為抗戰做出重要貢獻。他對連城、永安一帶的毛邊紙進行改良,造出的新聞紙,吃墨厚重,為抗戰時永安印出大量書刊成為抗戰文化中心奠定了基礎。
  打造紅色歷史文化名村
  抗戰時下渡村田園風光,民風淳樸,吸引了黎烈文、邵荃麟、葛琴、羊棗、王亞南、王西彥、羅丹等眾多文人墨客。他們曾相約來此踏青游玩。國立福建音專校長、金陵才子盧前等創作的《永安秋夜》,為下渡留下芳名。
  “燕溪水,緩緩流,永安城外十分秋。月如鉤,鉤起心頭多少愁?潮生又潮落,下渡照孤舟。吹南管,長夜何漫漫?有人正倚欄,明月好,好月供誰看?一笑回頭問吉山,山中流水幾時還,蕭蕭落葉柚生寒。山不語,水向東流去。寫出愁人句,今宵沒個安排處!”
  歲月悠悠,戰亂憂愁已然流逝。新中國成立70年,燕江兩岸驚天巨變,如今,下渡緊靠香樟大道、泉三高速公路北互通口,百業興旺,村民安居樂業,這里成了“文明村”“先進村”。
  建設鄒韜奮紀念館,舉辦韜奮杯龍舟賽、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紅歌會、紀念鄒韜奮先生誕辰124周年座談會……今年以來下渡文化活動相當活躍。“我們要打造名人故里,發展紅色旅游,躋身國家級永安抗戰遺址群。”王發興說,經村兩委動議,村民響應,全村上下正在以鄒韜奮出生地這一歷史人文資源為核心,打造新聞戰線一面旗幟、以及土地革命戰爭、抗日戰爭等亮點,打響紅色歷史文化名村的名牌。
  文化興村,下渡古村正煥發新姿,駛向新的航程……
 (王長達  管其乾 洪碧花)

  注:本文部分照片由安孝義提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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